躲了反而更可疑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鬓发,将那支木簪轻轻抽了出来。
&esp;&esp;长发失去固定,顿时散下一缕,落在宋圆脸侧。
&esp;&esp;江砚白离她很近。
&esp;&esp;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极淡的笑意,也能感觉到他手背无意间擦过了自己的耳尖。
&esp;&esp;只是一瞬。
&esp;&esp;宋圆的心跳却没来由地乱了一下。
&esp;&esp;江砚白垂眸看着手中的木簪。
&esp;&esp;“你很紧张。”
&esp;&esp;“任何人被当成奸细搜身,都会紧张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还没有搜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江砚白抬眼。
&esp;&esp;两人的目光再次撞上。
&esp;&esp;他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将木簪重新插回她发间。
&esp;&esp;指尖替她把散下的那缕头发一并压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什么也没有。”
&esp;&esp;宋圆微怔。
&esp;&esp;他甚至没有拆开木簪。
&esp;&esp;祁越皱眉:“你不检查?”
&esp;&esp;“不必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她若真想隐藏什么,不会带着它主动走进江家。”
&esp;&esp;这句话听起来是在替她解释。
&esp;&esp;可宋圆没有松一口气。
&esp;&esp;江砚白明明已经怀疑木簪,却故意不拆。
&esp;&esp;他究竟是在相信她,还是在等她自己露出更多破绽?
&esp;&esp;祁越显然也不满意。
&esp;&esp;“你就这样放过她?”
&esp;&esp;江砚白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“你希望我如何?”
&esp;&esp;“至少把她关起来查清楚。”
&esp;&esp;“桥断时,她可以直接离开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语气依然平静。
&esp;&esp;“可她没有。她先救了许芊芊,又主动带着线索来到江家。”
&esp;&esp;祁越道:“这也可能是她故意取得信任。”
&esp;&esp;“可能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承认得很快。
&esp;&esp;“所以我没有说我信她。”
&esp;&esp;宋圆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异样,瞬间又落了回去。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他只是不打算现在揭穿她。
&esp;&esp;江砚白却在这时看向她。
&esp;&esp;“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,我也不会仅凭怀疑定她的罪。”
&esp;&esp;宋圆怔了一下。
&esp;&esp;祁越还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沉着脸转开了视线。
&esp;&esp;?
&esp;&esp;江砚白让人将烧焦的账页送去核对。
&esp;&esp;没有新的追查,也没有立刻惊动江家其他人。
&esp;&esp;眼下最重要的,是确认听雨林路线究竟从谁那里泄露。
&esp;&esp;宋圆准备离开书房时,江砚白忽然叫住她。
&esp;&esp;“手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他看向她重新渗血的掌心。
&esp;&esp;方才在铺子里,她只是用撕下的衣料随意缠住,布面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&esp;&esp;“伤口裂了。”
&esp;&esp;“回客栈再处理。”
&esp;&esp;“你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&esp;&esp;宋圆抬头: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铺中掌柜宁愿服毒自尽,也不肯留下活口供我们审问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走到一旁,取出伤药。
&esp;&esp;“幕后之人既然连死士都提前安排好了,便不会轻易放过拿到账页、又见过逃走之人的你们。”
&esp;&esp;祁越道:“我可以保护自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