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“钟楼的局，一共有两个目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让人撞见我与宋圆独处，毁掉她的名声，也让我难以自证，只是第一个。”

&esp;&esp;陆明珠低声道：

&esp;&esp;“第二个，是借药试她。”

&esp;&esp;江砚白望向宋圆。

&esp;&esp;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。

&esp;&esp;“他们想确认，她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。”

&esp;&esp;“另一个目的，是试探她身上那道封脉。”

&esp;&esp;江承策没有否认。

&esp;&esp;祁越拿起桌上的红线。

&esp;&esp;“那这个结呢？”

&esp;&esp;江承策的目光落在红线上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他沉默得更久。

&esp;&esp;“回首结。”

&esp;&esp;“十七年前，牵机楼的人用它标记需要带回去的目标。”

&esp;&esp;“牵机楼？”

&esp;&esp;宋圆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榻上传来。

&esp;&esp;众人同时回头。

&esp;&esp;她已经睁开眼。

&esp;&esp;脸色仍有些苍白，眼神却清醒了许多。

&esp;&esp;宋圆刚想坐起，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开重新装过，才撑起半寸便重新倒了回去。

&esp;&esp;祁越上前一步。

&esp;&esp;“别动。”

&esp;&esp;宋圆看了看他，又看向屋内其他人。

&esp;&esp;最终，视线落在江砚白身上。

&esp;&esp;准确来说，是落在他依旧没完全整理好的衣领上。

&esp;&esp;记忆忽然断断续续地涌了回来。

&esp;&esp;暗室。

&esp;&esp;发热。

&esp;&esp;她抱着他不肯松手。

&esp;&esp;还有一些……

&esp;&esp;她不太敢继续想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宋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红了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看着她。

&esp;&esp;唇边终于浮起了一点熟悉的笑。

&esp;&esp;“宋姑娘醒得正好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宋圆觉得一点也不好。

&esp;&esp;“我昨晚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昨晚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他明知故问。

&esp;&esp;宋圆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过分从容的脸上找到答案。

&esp;&esp;“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？”

&esp;&esp;“说了不少。”

&esp;&esp;她的心一下提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比如？”

&esp;&esp;江砚白微微俯身。

&esp;&esp;“你叫了我许多次。”

&esp;&esp;祁越的脸色顿时又不好了。

&esp;&esp;陆明珠垂下眼，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宋圆努力维持镇定。

&esp;&esp;“人难受的时候，随便叫两声很正常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

&esp;&esp;江砚白笑意更深。

&esp;&esp;“那你还问了我一个问题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问题？”

&esp;&esp;“等你自己想起来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想不起来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便说明不重要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逗她。

&esp;&esp;宋圆却觉得这人分明是故意的。

&esp;&esp;以前她只觉得江砚白风流随和，笑起来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。

&esp;&esp;现在才发现，他若想让一个人坐立不安，根本不需要威胁。

&esp;&esp;只要说一半，留一半。

&esp;&esp;就足够折磨人。

&esp;&esp;宋圆干脆不理他。

&esp;&esp;她转向江承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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